但是,也要看到,一些地方和交通部门在政策执行过程中,有的指导思想上存在偏差,片面地理解“贷款修路、收费还贷”政策,非收费公路建设为主的主旨思想不够明确,主要利用银行贷款建设大量收费公路。再加上相应的管理法规滞后,收费公路建设、运营、管理中存在不少问题,影响了政策效果。
记者:收费公路的管理法规滞后,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?
潘晓军:一是相关政策法规未根据实际情况变化而及时调整。如八十年代初,收费公路的收入主要是车辆通行费。随着公路设施的不断完善,收费公路的服务区、加油站及广告经营等也取得了很多收益,形成新的还贷资金来源,但有关部门一直未明确如何管理。实际执行中,这部分收入有的未纳入公路收益管理,有的还挪作他用,不利于尽快还清公路建设贷款,也形成了国有资产流失隐患。
二是收费公路政策的配套法规制定不及时。如2004年8月,国务院颁布了《收费公路管理条例》(以下简称条例),对新建收费站的设置、收费期限等做出了规定,并要求出台相关办法,对《条例》颁布前已建成收费站进行规范。但时隔三年多,相关办法仍未出台,这不仅容易造成《条例》颁布前已建成收费站设置过多过密、收费期限过长等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,部分公路收费管理混乱,而且也影响了国家有关政策的执行效果,增加了社会负担。
三是对收费公路管理中的一些新问题、新情况,没有及时制定法规予以规范。如一些民营企业、外资企业向交通部门购买收费公路经营权时,其出资大部分是银行贷款,但银行贷款不是用这些企业的资产作抵押取得的,而是以被购买的收费公路的经营权作质押取得的。这种做法不仅未达到吸引社会资金参与公路建设的目的,还让一些人以极低的风险代价控制了巨额公路国有资产,并从中牟取巨额利益。
记者:收费公路规模过大对社会有何影响?
潘晓军:大量建设收费公路会对社会带来一些负面影响,主要体现在三方面:一是债务负担偏重,存在偿债风险。大量举债建设收费公路,不仅增加收费公路的还贷难度,容易导致拖欠工程款等社会问题,还容易增加银行的金融风险。二是不利于土地资源的有效使用。我国是一个人多地少的国家,高等级公路建设占地较多,一些地方在公路密度已很高的情况下,仍然超越资源环境承受能力大量建设收费公路,不利于土地资源的有效使用。三是增加社会运营成本。公路的属性应是公益性设施,在特定时期适当建设收费公路,加快公路建设速度,有利于促进经济社会的发展,但大量建设收费公路,将加大社会的运营成本。增加群众的出行负担。
审计署建议,主管部门和各级地方政府要进一步研究控制收费公路规模,加大政府对公路建设的投入,既又好又快发展公路事业,又降低社会运营成本,彰显政府责任。应统筹考虑地方财力、现有土地资源、偿债能力、社会负担和未来发展需求等,科学规划收费公路的建设布局、建设速度和建设规模,加强收费公路建设运营管理,提高效益,防范偿债风险。
据了解,相关部门已初步提出逐步撤并二级收费公路、控制收费公路规模总量的管理思路。一些地方政府也提出,将加大财政投资力度,如北京市在今明两年将投入82亿元作为新建高速公路项目资本金。